森林里的字母菌

懒的一批,挖坑不填,一气清水,甜食专家(?)

【KP】记忆宫殿

#Kowalski x Private

#大长刀

#人物有ooc

#我不填坑在这里写什么玩意儿

#以上可以接受↓









我的恋人最近有点奇怪。


他是个科学家。三年前,我出了一场车祸,从此失去了我的双眼。这三年来,他似乎一直在致力于研究能与神经相连接的眼镜——或者是别的什么,来让我恢复光明。


这让我很感动,但这也让他变得很忙。


他很贴心,为了不让我磕碰到,撤走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。其实这根本不必要,因为多年的训练让我能很轻易的在黑暗中分辨方向。


大多数时间我都在睡觉,车祸损伤了我的大脑,使我变得很容易困倦。我每天早上醒来,给我的爱人一个早安吻,然后听着他开门出去的声音。随后我又会无意识的陷入睡眠。


但每当我醒来的时候,他总是在。这让我觉得安心。


噢,对了。我叫Private,他的名字是Kowalski。


最近,他变得有些奇怪了。虽然我看不见,但是我知道他看我的眼神很哀伤——有时候我都能依稀听见他微微啜泣的声音,和他语气里的哽咽。


我失败了。他告诉我,连着说了三个对不起。


没事的,我安慰他。眼睛对我来说并不重要,我告诉他。


但他还是整日整日的悲伤。他在家里待着的时间比任何时候还要多,他给我读月神马的故事和一些别的童话书,把公主和王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这句话反复念叨。我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,于是我只好给他一个轻轻的、贴在脸颊上的吻。


对不起,Private。


今天是我们恋爱的六周年纪念日。早上起床的时候他抱着我,在我耳边这么说。


我不知道怎么回事。他似乎把手伸到了我的脑后,解下了什么东西。


突然间,我能看见了。


这不是我的房间。在眼睛适应光线后,我飞快的得出这个结论。这是个白色的屋子,白的过分——墙壁是白色的,我身下的床是白色的,就连Kowalski也是白色的。


白的吓人。


怎么回事?我问他。Kowalski全身上下好像刚刚刷好石灰的雕像一样白,有些诡异的滑稽。但我还是能看出他的表情。


那绝不是高兴。


Private。他的喉结滚动了几下,跳出这几个音节,似乎在强行稳住情绪。Private,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。


我歪了歪头。我的直觉叫嚣着让我捂住他的嘴,我本能的感到我并不想听他接下来要说的话。但我没有做出任何动作——因为我动不了了。


我的身体正在缓慢的消失。我能看见我视线内的手臂已经变成了半透明的颜色,我试图转动脖子,却失败了。


对不起。他又说。我今天必须要告诉你真相,亲爱的——三年前你就已经去世了,你在三年前的那场车祸里就已经死了,Private。他说,我看见一滴眼泪从他的白色的脸上滑下去。这是这里唯一有颜色的东西了。


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很平静的问。似乎我的潜意识里很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件事。


你不在这里。他说,你在中央的墓园里。我亲手把你安葬下去的。


我为什么会在这里?我又问。好像我只能发出这一种声音一般。


你在这里。他指指我,又点点他的太阳穴。这是我的记忆宫殿,Private。你在我的记忆宫殿里。


——记忆宫殿。


这个词好像是一串启动代码。我突然就记起来了。


他看书的时候脸上映着的暖黄色火光,他睡觉时闭上的眼睛和长长的睫毛,他做研究时认真的神情,还有三年前的那场车祸后,他抱着我痛哭的场景。


我全都记起来了。那些属于我的、属于Private的——


那不是你的记忆,Kowalski说。那是他的记忆。


那是他的记忆。


我的身体瞬间能动了。但是我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。


那是他,他才是Private,他已经死了。


我听出了Kowalski的言外之意。这很正常,我本来就是他。


我突然明白了为什么我的房间里没有东西,为什么我只能看到一片漆黑,为什么我醒来的时候,Kowalski总是在我身边——因为这是他为我建造的地方,因为他只能造出我,因为那不是我醒来时他都在,而是他在的时候,我才会醒来。


对不起。他又说了一遍。我三年里一直在做相关的心理治疗,我想我现在应该已经可以放开你了,Private。他说,眼里还是有那种熟悉的悲伤。我今天要做最后一次治疗,从明天起,我就再也不会见到你了。


他突然流下眼泪,回过头去看着那扇白色的门。我想抓住他,可是我却没有动。


我会彻底忘记你,然后去找一个新的人。他说。


他的话很绝情,但是他却哭的很伤心。


你说的好像是我抛弃你了一样,亲爱的Kowalski。我笑起来,走过去环住他的脖子,最后一次亲吻他。


你要幸福,Kowalski。我说。


这是我最后能为他做的事,这是我最后能代替Private说的一句话。


你一定要幸福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Kowalski睁开了眼睛。他的心理医生站在他旁边,熄灭了熏香的蜡烛。


“你走出去了吗?”医生问他,递给他一张纸巾。


“……什么?”Kowalski呆愣的看着那张递来的纸巾。随后他抬起手,摸了一把自己的脸颊。


指腹一片湿润。


——你一定要幸福。


好像有谁这样说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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